实则,在徐辕布局抓李霆却亲手逮捕江星衍之际,蒙阴红袄寨的中立者们就已经产生了立场倾斜,所幸在信任危机出现的第一刻,徐辕便当机立断,就地以冯虚刀和御风箭送给他们一场覆灭金军的大胜,这才遏制住红袄寨从泰安向蒙阴持续发散的分裂潮流。

    然而,暗战的车轮不停往前,谁有了疏忽谁都会被碾过,无论你是英雄还是佣兵徐辕又一次无可奈何地、接过了江星衍给他留下的烂摊子。这一次,由于连他自己也被卷入,即使再故技重施打赢金军,收服人心的效果也已不及上次显著。接下来,似乎只能任由幕后李全插手、将红袄寨对他徐辕的疏离送达巅峰

    纵然如此,徐辕也不后悔,虽未安内却毕竟攘外,经过数日努力,他终是把纥石烈桓端、楚风月、束乾坤那几支花帽军战力榨到不能再干。蒙阴内部接下来不管发生怎样的置换,都不会给金军尝到太多的甜头。

    “徐辕哥哥,您早知道,李全会出手”自从江星衍和秦王事件合并爆发后,柳闻因一直跟楚风月以刀枪较劲,自然被她所领导的花帽军一叶障目而不见李全,大部分人也同闻因一样,以为秦、王之乱出自金军的手笔,是控弦庄人的处心积虑,是六月廿六黄掴阴谋诡计的后劲

    唯有徐辕一人,在自身威信降低的一刹就懂了,最获利者,直指李全!黄掴的计策,本也是李全定!李全早就算计好了,徐辕再引起重视也不可能对内事全力以赴,单凭杜华夫妇根本消灭不了秦王所激发的矛盾盟军唯一对李全翻盘的简单方法,是徐辕拜托落远空的查清老王家底,可惜金军蓄谋已久、准备充足,三日调查期限已到,盟军根本给不出交代,李全俨然赢定了。

    第三日晚上,李全可不就来了吗?“不错。我早就知道。他等了许久,现下时机已到。刚好,我还心甘情愿给他扫清了外敌。”听见喧嚷,徐辕笑叹,穿鞋站起,回身看她,“走,去看看小人当道。”

    柳闻因看得出,徐辕哥哥的脸上虽然还是处变不惊和云淡风轻,却比平素少了些胜券在握,不管是战力还是公信力,他被李全和金军磨得都快跌出底线了,难得的却是这份顺其自然的淡定,尽管明知那是兴师问罪也从容一笑地去面对。

    闻因因徐辕的无愧而找回一丝无憾:也罢,我们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却在徐辕转身后,她还是忍不住地双手合十,祈祷:林阡哥哥,快来救我们啊!

    去迎“战”李全集团的路上柳闻因就预感到,这些非敌非友之鼠辈必会趁着徐辕战力在最低点,以几句诛心之言就推翻他和盟军辛苦建立的战功,继而使尽浑身解数鼓动蒙阴红袄寨一拆为二、甚至全归李全所有!

    可柳闻因纵然什么都想到了,也没想过那些鼠辈们具体是怎么抹黑徐辕的,

    直到亲耳听到那无耻言论,连华惊雷、路成这些初来乍到的都差点气得鼻孔冒烟,柳闻因的心情就更别提了,生生吃了满满一盆土那么糟糕!

    你徐辕不是凭打赢金军来服众的吗,好,我李全就釜底抽薪,拼了命地抹黑那场胜利,来拆了你这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之威名要怎么操作?再简单不过!就把那晚徐辕的当机立断篡改成急功近利,如何?!

    于是那些李霆二号、李霆三号逼近徐辕驻地,以昔日战友、善意劝告的名义集体发声:“兄弟们,别只看见打赢了而忽略如果没打赢啊,六月廿六,两军交界,以我军当时的条件,并不足以发起反扑,没有十足把握能拔了金人的寨。”“一不留神,很可能蒙阴据点全部覆灭!”“徐辕的铤而走险,实际是将我们放在火上烤!”“他要么就是为了立功而枉顾我红袄寨寨众性命。”“要么就是串谋楚风月,明知道蒙阴金军会怎么打。”“是啊,徐辕总说,那天他的策略建立在楚风月对黄掴计谋不知情的基础上,可是,楚风月怎可能和黄掴离心呢?你们都看见了,黄掴多器重她!”

    盟军辩驳,天骄是为了蒙阴安危,才不得不殊死一搏又说,天骄与徐夫人琴瑟和谐,怎么可能和一心灭宋的楚风月有瓜葛更说,你们都说黄掴器重楚风月了,楚风月还怎么可能和天骄串谋?也有理,但声音太小,被淹没。

    声音小是肯定的,“李霆被江星衍挫骨扬灰”虽然没泛起风波,但“老王串谋江星衍杀老秦”却证据确凿,事情也一直在发酵,人心之糜烂到今夜刚好发展到最微妙的一步,徐辕从一开始就对李全处于绝对下风,哪怕实际上双方的理据可以分庭抗礼

    李全之流是看准了时机来的,前瞻性和洞察力一向是李全的强项。

    那些家伙可不像杨鞍那样内心向往林阡,所以他们对徐辕勇于质疑而他们的主公李全曾和林阡在杨鞍的天平两端平起平坐,因此他们当然敢于对徐辕叫板!现在最可笑的一点就是,真正串谋的人却在咬着没串谋的:在盟军这里,李全和金军已经铁板钉钉地暗通款曲可在世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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